艺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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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钟:闪耀拍场的溢彩流光

总第1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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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Lizzy 图:苏富比

从13世纪开始的时光旅行

座台钟是钟表中比较特别的一类,虽然它不像怀表和腕表体型小便于携带,更多是作为住宅中的装饰品。或许正因为这种属性,它受到名门望族的青睐,当客人在家中见到它时,它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主人个人的品味更代表一个家族的辉煌。同时座台钟的较大体积,让它的艺术工艺往往潜藏无限可能,可以比怀表和腕表更加复杂精致,也可以构造出不同的立体造型,同时也可以容纳更多其他机械功能装置。

从13世纪末开始,机械计时器就跟随着教堂和修道院的时钟发展,日夜都为公众公布时间。较早的例子是15世纪中叶法国勃艮第地区制作的弹簧驱动时钟,由于弹簧驱动机制的引入,时钟成为令人羡慕的奢华制品。随着技术的进步,从16世纪开始时钟象征着主人的地位,贵族或者有钱人更是不惜重金订造繁复华丽的时钟以彰显自己的高贵身份,这些作品现在看来也依然造诣非凡。例如收藏在大英博物馆时间画廊的自动化船形座台钟,它是一个可移动的中世纪帆船造型,除了计时外还附有演奏音乐和发射加农炮等功能,并配有壮观的机械天体地球仪,由艾伯哈罗德·巴德维尼(Eberhardt Baldewein)在1575年为黑森公爵威廉四世(Landgrave Wilhelm IV)特别制作。

在17世纪中期,钟摆技术的引进确保了时钟计时的准确性。之后直到18世纪初的一段时间里,英国时钟大师约瑟夫·尼布(Joseph Knibb)、托马斯·汤普恩(Thomas Tompion)和乔治·格拉汉姆(George Graham)迎来了事业巅峰期,他们以制作精美的钟表闻名。同时在此期间,航海事业的发展需求使得大量报时航海天文钟的出现,连航海家乔治·温哥华(George Vancouver)和博物学家查尔斯·达尔文(Charles Darwin)都认为它们是航海时必不可少的工具。此后在20-21世纪时钟的变化更是多种多样,令人目不暇接。

高级订制私家典藏

高级订制在近年来燃起一股风潮,但它不是新生产物,特别在钟表行业,高级订制甚至可以追溯到几个世纪以前。在量产无法实现的年代,大多数钟表都是独一无二,并为少数人所私享。在瑞士制表工业有 “日内瓦七种传统制表工艺”,即设计师、钟表师、金匠、表链匠、雕刻家、瓷画师及宝石匠,并结合卓越工艺技术,制作精确细致的钟表,流传后世。只有少数品牌可以做到上述复杂和传统技术均在本厂内完成。回顾高级钟表订制历史,臻品不胜枚举,每一枚传世杰作都向世人诉说他们对于古老精湛工艺传承的领悟与独到理解。高级订制的钟表承载着藏家对机械之美的终极愿望,在订制服务中,客人参与钟表的前期设计,材质、机芯、功能到款式的每一个选择都隐含着藏家的品味和格调,使得每一款订制作品都独一无二、非同凡响。

宝玑(Breguet)、积家(Jaeger LeCoultre) 、爱彼(Audemars Piguet)、宝珀(Blancpain)、万国表(International Watch Co.,)、格拉苏蒂(Glashtte)、万宝龙(montblanc)、沛纳海(Panerai)、宇舶(Hublot)等都曾推出过高级订制版本,但在众多奢华钟表品牌中不得不提的是百达翡丽。

家族传承的钟表帝国

百达翡丽(Patek Philippe)创立于1839年5月1日,作为一家日内瓦的高端制表厂,它几乎从建厂之初就赢得众多知名的买家,从英国维多利亚女王到爱因斯坦都曾拥有旗下的钟表。现在,百达翡丽是瑞士仅存由家族独立经营的制表商,2009年开始由斯登家族第4代传人,泰瑞·斯登(Thierry Stern)掌舵,当今世界上只有日本精工(SEIKO)和意大利宝格丽(Bvlgari)依然由公司创立者的曾孙管理。家族式经营曾是瑞士钟表业的传统。在20世纪60年代,积家、爱彼、伯爵(Piaget)、豪雅(TAG Heuer)和百年灵(Breitling)均是世代相传的家族企业,而在差不多1975-1985年间,由于瑞士机械表受到石英表兴起的冲击,家族企业的经营越来越坏,许多后来都被大型集团收购了,家族传承的传统也因而销声匿迹。

正当这场石英危机横扫全球的时候,百达翡丽推出了严谨而富有哲理的广告:“当你买了一款百达翡丽后,你并不是拥有它,而是在看护它,让它代代相传。”百达翡丽以“传家宝”的独特形象摆脱了大多数瑞士高端制表同行急剧衰退的命运,同时将家族的荣耀感传达给大众。百达翡丽也的确做到了,随着那些独立的家族企业日渐消失在瑞士钟表舞台,百达翡丽越发显示出独特的魅力。从小训练以及家族内的耳濡目染,让斯登家族的人深谙制表之道。前总裁,家族第3代传人菲利普·斯登曾说:“在接触很多厂家总裁的时候,我们往往感到惊奇,因为他们并不真正了解钟表的真谛。”同时他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是品牌的可信度。

或许正源于对家族的自豪感和对钟表的高度精通,百达翡丽才能为藏家订制出最能体现家族品格和传统的钟表,让它们成为传家宝,任凭岁月流逝,依然从未过时。百达翡丽的钟表都有着不凡的艺术境界和昂贵的制作工艺,由于人工精制的钟表非常耗时,通常一只复杂的百达翡丽表,需要熟练的制表师制作2-3年的时间,相对简单的表型也至少需要9个月。因此,一个多世纪以来,百达翡丽总产量仅有约60万只,稀少的产量常让藏家即使有钱也买不到,为了一只百达翡丽表,他们有时需要等上8年甚至10年的时间。量产的款式都如此,为藏家度身定做的高级钟表更是少之又少,更加凸显藏家的尊贵身份和荣耀地位。

拍卖场上的致美臻品

在2013年4月7日,苏富比举办的“溢彩流光──重要私人时计珍藏”专场拍卖上,大部分桌台钟都由百达翡丽为藏家特别订制,绝色绚丽、精雕细琢的造型,都打破了以往百达翡丽作品外观低调的印象。此前它们未曾见于拍场,都是家族中的收藏,因此此次拍卖是难得一窥这些致美臻品的机会,苏富比国际钟表环球主管田博邦(Tim Bourne)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表示,这是空前绝后的一次拍卖。其中《喜鹊聚宝鸟巢》和《金贝与珍珠》更是个中翘楚。

《喜鹊聚宝鸟巢》(Lot2542/Sale HK0460)使用瑞士B21石英机芯和珠母贝表盘,蓝宝石时标,黄金和钻石穿孔装饰指针和表圈。整个装置在黄金圆形表壳内,置于黄金雕刻树上,被色彩斑斓的树叶和花卉围绕,宛若一朵灿烂绽放的山茶花。树镶于一块大天然水晶石上,配有树皮纹装饰,树根和树枝包围着树皮纹装饰的底座,多色玛瑙花朵遍布于绿色玛瑙的族叶上,每朵花均镶有钻石和红宝石。黑色玛瑙的芦苇和绿色玛瑙的族叶、红宝石花蕊、紫水晶花瓣交相辉映。树上有一个黄金鸟巢,上面装有黄金和钻石宝物,包括剪刀、眼镜、顶针、红宝石戒指和绿宝石别针,全是一只立体双色喜鹊的收藏。栩栩如生的喜鹊像是刚俯冲到树枝上,仿佛才从飞行中停下,羽翼亦未收起,嘴里还含着最新收藏的一枚椭圆形大丹泉石。小鸟飞翔的姿势与安静绽放在花丛中的表盘相得益彰,更显得这台座台钟动静得宜,宁静尊贵。树冠顶部的树枝饰有玫瑰石英花朵,镶有钻石和红宝石花蕊,配有绿色玛瑙树叶, 花朵和树枝就像围绕着金色鸟巢而生,仿佛温柔地守护着巢内的珍宝。座台钟内的表壳、表盘和机芯均印有品牌标志和PPC字样,底座印有百达翡翠,日内瓦(Patek Philippe, Geneva)字样。同时附带的原厂资料证明此座台钟制造于1992年,并于1996年1月4日出售,整座钟约重15.1公斤,钻石共重24.95克拉,蓝宝石共重6.02克拉,红宝石共重13.17克拉,单颗坦桑石重达104.75克拉,附木质旅行盒。

这样一台超越想象,美轮美奂的座台钟深得大家喜爱,而且它此前从未见于拍场,此后不太可能再次出现,因此更让许多藏家趋之若鹜。《喜鹊聚宝鸟巢》以250万港元起拍,吸引至少4名电话投标者及1位场内投标者争夺,之后另一位网上投标者以920万港元叫价加入战圈,并与其他投标人争持不下,最终香港著名藏家张宗宪以1804万港元拍得这件作品,此时的最终成交价已高达起拍价的7倍有余,刷新了百达翡丽座台钟世界拍卖纪录。

另外一件备受瞩目的作品《金贝与珍珠》(Lot2540/Sale HK0460),以黄白双色为基调,虽然不及《喜鹊聚宝鸟巢》色彩鲜艳,但在精雕细琢下,连牡蛎外壳上的细纹都完美呈现,金光熠熠展现了博物馆级别的极致精粹与尊贵。其使用瑞士B21石英机芯,由13颗宝石精细装饰金色表盘,钻石作为数字底盘镶嵌祖母绿宝石和红宝石,表圈镶嵌明亮式的切割钻石,表盘和机芯装置置于球体珍珠内,以精细的扇贝形珠母贝镶嵌物装饰,4只雕刻精美的黄金海马置于刻钟刻度。珍珠被包裹在一个精美绝伦的黄金牡蛎壳内,甚至连壳上的肌理都栩栩如生。牡蛎外壳装有蝶铰,可以随意开合,打开就能看到表盘,牡蛎壳内层装饰有珠母贝,外层饰以白金和钻石装饰。牡蛎壳上的钻石由人手镶嵌,水晶石和钻石组成波浪纹,整体置于大椭圆形水晶石底座上,黄金边缘以黄金贝壳和海马做装饰。表壳、表盘和机芯印有品牌标志和PPC字样。附带原厂后补资料证明此座钟于1991年制造,并于1992年5月20日出售,座钟约重9.3公斤,钻石共重42.29克拉,蛋面祖母绿石共重0.34克拉,海蓝宝石共重9.02克拉,22K黄金共重约1100克,18K黄金共重约2459克,银共重1100克,附原厂盒。这件作品估价为350万-550万港元,经过几轮激烈竞争,最终由欧洲买家以1144万港元购得,完美收场。

除了这两件博物馆级别的珍稀精品,本场拍卖还有百达翡丽《金丝鸟笼》(Lot2525/Sale HK0460)、卡地亚《火鹤与莲花》(Lot2535/Sale HK0460)、百达翡丽《天堂鸟喷水池》(Lot2524/Sale HK0460)、卡地亚《莫卧儿亭阁》(Lot2529/Sale HK0460)等致美臻品同场加映,其中丹尼尔·罗斯的《神秘钟1号》更是拍得724万港元的高价,原先估价仅为100万-150万港元,成为该品牌座台钟的新世界拍卖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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