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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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桨声灯影里的京华烟云

总第1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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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曹旅宁

  威尼斯位于意大利东北部,历史上曾是中西方贸易的大口岸,欧洲靡靡之音的发源地,欧洲各地的美女到此高悬艳帜,当日桅杆林立、繁盛一时。威尼斯当年凭借雄厚的财力,留下了雄伟的教堂、宫殿,巧夺天工的桥梁以及数不清的艺术珍宝。

  壮丽的圣马可广场

  威尼斯圣马可广场,就在码头边上。广场上矗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一根顶端是青铜铸成长着翅膀的雄狮,是威尼斯保护神圣马可的象征;还有一根是圣人狄奥多尔击杀蛟龙的场景。欧洲人心目中,龙是邪恶势力的代表,这与中国人的观念不同。这两根石柱就是威尼斯的象征。

  往前走去就是著名的圣马可大教堂。教堂建于公元9世纪,为纪念圣徒圣马克而建,融合了拜占庭、哥特、伊斯兰等多种建筑风格。教堂装饰极尽奢华之能事,柱廊上四匹飞奔的青铜马来自君士坦丁堡的竞技场。教堂内陈列了许多威尼斯的十字军从君士坦丁堡掠夺来的战利品。教堂旁边是由石头砌成的古老的总督府,石柱林立的拱门、长廊、石头窗户及门楣上精雕细琢,彷佛一幅阿拉伯的织锦图案。另外还有著名的豪宅黄金宫,正面的廊柱、小巧的庭院以及地板上镶嵌的马赛克图案,无一不具有天方夜谭般的梦幻情调。这些石头建筑的地基都是通过排干沼泽以后,将木桩打在淤泥里,夯筑稳定后,再铺上石板后开工兴建的。

  穆拉诺玻璃器皿

  威尼斯泻湖连接着威尼斯各岛。为了防止泥沙淤塞造成船只搁浅,泻湖里特意用木柱标示出航道,宛如陆地上的公路一般。

  穆拉诺岛一直是威尼斯玻璃制造的代名词,16世纪在此玻璃的吹制和溶解技术到达了极高水平,并且严格地保守商业机密,以至于工匠到死都不能离开该岛。尽管这种垄断只持续了100年,但所带来的利润惊人,的确使得小岛繁盛不衰。

  在16世纪初,穆拉诺的玻璃师发明将原来无色透明的玻璃,按一定的配方调和可以制造出颜色鲜艳的玻璃,还发明将多层不同颜色的玻璃融合塑造混色玻璃的技术,创造出高质量的玻璃制品。这些作品至今还能在朱斯蒂广场上的玻璃博物馆内看到,博物馆内拥有超过4000件展品,一盏1864年非比寻常的枝状吊灯,由356件手工灯片组成,周长7米,高4米,重330公斤,是该馆的镇馆之宝。此外还有众多精美的作品包括:凤凰小玻璃瓶、开花的花瓶、圣杯、精美的镜子以及曾于全世界贩卖使人眼花缭乱的万花筒珠子。

  彩色岛布拉诺

  离开穆拉诺岛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布拉诺岛,它还有另外一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彩色岛。这里每间房屋的颜色都不尽相同,再相配以各有特色的门窗和装饰物,仿佛每间房子都来自不同的童话故事,这些多彩的房子一个挨一个组成彩虹一样的小巷,夹着曲曲延伸的清澈小河,让人感受到意大利人自由奔放和闲适豪爽的性格。

  手工缝制的蕾丝花边是布拉诺人最值得自豪的传统。游人不经意地走进一家商店,便会发现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们卷坐在椅内,正在耗费眼力一针一钱地缝制美丽非凡的花边。岛上居民都是渔民的后代,丈夫出海后,妻子们留在家中闲来便围坐在一起,将心中的思念,通过一针一线刺绣下来。数百年的工艺,代代相传,到16世纪,布拉诺蕾丝刺绣已经成为欧洲各皇室的御用饰品:路易十五、维多利亚女王、玛丽皇后都曾使用过。据说,2011年英国威廉王子大婚时凯特王妃身穿的美丽婚纱,也用了布拉诺岛的手工蕾丝花边。

  托切罗岛圣母升天大教堂

  离开彩色岛,我们来到托切罗岛,岛上一派田园风光,蓝天碧水,美丽非凡。眼前教堂拜占庭式的穹顶引人遐思,粗糙的外表说明其已历时久远。这是威尼斯最古老的教堂圣母升天大教堂,自11世纪后建成后不断修葺,距今已近千年历史。这座教堂内部空间很大,是典型的长老派风格教堂。教堂内部左右矗立着由希腊石柱撑起的拱墙,每个柱头都有花纹雕饰。石头阶梯可通往放有主教宝座的祭坛,祭坛正上方的大圆顶是整个教堂的顶端,左右分别有2个小圆顶。教堂地板上马赛克与石头镶嵌组成生动的图案,色彩比圣马可大教堂的镶嵌画还要纯粹。地板下据说安葬着教堂历代的主教。由6根小石柱撑起教堂祭坛与大厅隔断,拱墙上有12门徒与头戴白色头巾的圣母玛利亚像,玛利亚身着蓝色上衣,怀抱着身穿红衣,金色卷发的耶稣。这个完全是一派14世纪的世俗景象。拱墙上的大理石板上,雕刻着精美、栩栩如生的各式动物,有正在永生泉边饮水的孔雀,栖息在紫藤树上鸟儿和在树下玩耍的小狮子。

  最为著名的是教堂墙壁上完成于12、13世纪的马赛克镶嵌画。右侧小圆顶镶嵌着基督坐像,一手持着圣书、一手放在胸前,有翼天使护卫两边。大圆顶上镶嵌着一幅令人动容画像:上方是身着金边蓝袍,怀抱着容光焕发的耶稣的温柔圣母立像,在下方身着白袍的12门徒站立在鲜花盛开的绿色草地上。大圆顶上方的隔断拱墙上左右两角,用马赛克镶嵌出的天使和玛利亚,他们各据一角,遥遥相对而语。显然是预告玛利亚即将受孕产下耶稣的天使来报图。

  “末日审判”全景图

  教堂正门的墙壁上,古老的马赛克玻璃镶嵌画上,由高到低,排列着6组画面,组合成末日审判的全景图:顶端是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手脚及肋骨间流着血,圣母、圣约翰分立左右。在上部,耶稣复活,左手高擎十字架,左手握住白衣老者大卫的手,所罗门站在右边,手持依仗身着铠甲的有翼天使护卫耶稣,这是拜占庭皇帝出现时才会有的排场。

  再往下看,世界末日来临,群众要求坐立在画幅中央的耶稣举行末日审判。中间的天使们放下末日审判书,记载人们善恶的功过簿,开启封缄。左边的天使正在用号角召唤逝者的灵魂,穿着死人的衣服死魂灵从坟墓中及幽暗的地方爬出来;右边的天使则用号角呼唤在海上死去的人,骑在蛟龙上的海神正控制着这些灵魂。画面上描绘的异教人物形象,都是从古代罗马别墅地板上的镶嵌画复制过来的,从艺术水平来说,这些正是最有艺术价值的部分。

  画幅的中下部,天使们正忙着在天平上评判世人的罪孽,头上长角的撒旦则企图破坏这一进程。圣彼得手持天堂大门的钥匙,站在象征天堂之门的方框旁边,门框里面已有几个小天使准备导引人们升入天堂。行善者享有上天堂的优先权。曾准备将自己新生儿子献祭给上帝的亚伯拉罕,坐在两颗绿树下,位于天堂之门附近。

  在最下部,七种不能上天堂的罪人:骄傲、贪婪、色欲、愤怒、贪食、嫉妒、怠惰者,个个愁容满面,正在分别涂着红色、黑色及白色地狱里饱受煎熬。画面上富人为贪财下地狱,在烈火中祈求甘露;嫉妒者的眼珠从眼眶中迸出;贪婪的人戴着珠宝,但身首异处;贪食的人正在啃食自己的手指;最后有罪灵魂的最终结局:头颅、手、脚、骨头混合在一起。

  正门上方,仁慈的圣母头戴黑色头巾,正张开双臂,呼吁“世人虔心祈祷赎罪”。这幅马赛克镶嵌画“最后的审判”,不仅是圣母升天大教堂,也是全欧洲教堂里最震撼人心的一幅名作。

  贡德拉巡游

  威尼斯主岛上布满河道。人们在排干沼泽修建房屋时,除了修建狭长的石板路外,也保留了河道,留以运输、排水之用。从古至今,船都是一种便捷的运输工具,威尼斯主岛上至今依然没有汽车,代步的只有船只。此外,为了连接被水道隔阻的街区,据说威尼斯人兴建了400多座形态各异的桥梁。

  当你坐着贡德拉划着的小艇,在薄暮中沿着运河在主岛上巡游。穿越小桥流水,欣赏不同风格的窄巷,河岸边建筑的由来,法院、监狱、图书馆,贡德拉正用英语娓娓道来,发挥你的想象力吧!苔丝梦拉德依偎在父亲身旁,正在听皮肤黝黑的奥赛罗讲故事。为了收债夏洛克在小桥上行色匆匆。当年的金发女神正坐在肩舆上,招摇过市。还有马可波罗正坐在阳台小桌边,数着从中国带回的金元宝。彷佛还听到了奥赛罗接受审判后在叹息桥上发出的叹息……

  一向以能引吭高歌著称的贡德拉船夫,唱起了文艺复兴时佛罗伦萨豪华者洛伦佐·美第奇的古老情歌:

  青春何美好,惜哉易蹉跎!

  今时不行乐,明朝唤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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