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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遗珍——民国名人老照片(二)北洋政府历任元首肖像照

总第1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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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洋政府(时称北京政府)自1912年.3月成立直至1928年12月灭亡,十六年间共产生了一任临时总统,五任总统、一任代总统,一任执政,一任大元帅。
· 北京政府第一任大总统袁世凯,1912年.3月10日至1913年10月10日任临时大总统,1913年10月10日至1916年6月6日任第一任大总统。
· 北京政府第二任大总统黎元洪,1916年6月7日因袁世凯病亡,以副总统继任大总统,至1917年7月1日因张勋复辟退职。
· 北京政府代总统冯国璋,1917年7月6日以副总统在南京摄行大总统,8月入京秉政。因受皖系军阀排挤,于1918年10月10日即行退职。
· 北京政府第三任大总统徐世昌,1918年9月被安福系推为总统,10月10日就职(南方军政府不承认,称其“伪总统”)。因受直系军阀排挤,于1922年6月2日通电退职。
· 北京政府第四任大总统黎元洪,1922年6月11日入京复任总统,后因直系军阀逼迫,于1923年6月3日退职。
· 北京政府第五任大总统曹锟,1923年10月10日通过“贿选”就职,1924年10月23日因直系军阀冯玉祥倒戈吴佩孚,发动“北京政变”,被迫于11月24日解职。
        北京临时执政府临时执政(相当于总统)段祺瑞,1924年10月24日受冯玉祥及奉系军阀张作霖拥戴就任,1926年4月20日因未获奉系军阀支持,被迫通电下野。
        北京安国军政府大元帅(相当于总统)张作霖,1926年6月18日就职,因南方国民革命军夹攻北京,于1928年6月3日被迫去职。
        1928年12月29日,东北全境换下北洋政府五色旗,改挂青天白日旗,全国始告统一,北洋政府历时十六年的统治宣告结束。
        袁世凯题赠章宗祥签名照
        此照为袁世凯亲笔题赠亲信、北京政府大理院院长章宗祥(字仲和)。
        1907年,袁世凯出任清廷军机大臣兼外务部尚书,积极推行宪政,拟废掉不适宜的官署,特延揽知名人士至修改官制所任编修,其中便有归自东瀛的章宗祥等留日生。对此,曹汝霖在《曹汝霖一生之回忆》书中谈到:“余与衮父(汪荣宝字衮父)、仲和(章宗祥字仲和)、闰生(陆宗舆字闰生)均与焉。”
        其时,章宗祥等留日学生认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名实不符,难司其职,即联名主张裁撤归并。此建议遭旧派人士反对,但得袁世凯称赞。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清政府起用袁世凯任内阁总理大臣。不久,章宗祥即受袁派遣,随唐绍仪前往上海参加南北议和谈判。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章宗祥进入总统府,出任袁世凯秘书兼法制局局长,深得袁氏信任。
        1912年7月,经袁世凯推荐,章宗祥被破格重用,得以列入陆征祥内阁阁员名单,拟出任司法总长。但因众议院否决,袁大总统只好在29日改任他为大理院院长。
        1914年1月,袁世凯下令解散国会,2月,章宗祥被袁氏安排接替梁启超任孙宝琦临时内阁司法总长。在章的主持下,《中华民国约法》于5月出台,民主共和的重要标志《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就此废除。新约法明确规定,大总统任命文武官员不受议会任何限制、各部事务均须报大总统定夺。6月,《大总统选举法》经修正颁布,此法使大总统选举成为变相世袭;1915年,袁世凯欲行称帝,章宗祥作为司法总长出面否定了筹安会的违法性,他对总检察长罗文干所言“筹安会研究国体,越出法律范围”,竟以“此责任待与内务总长商酌办法”挡了回去,颇得袁世凯称许。
1915年12月,登基大典筹备处成立,章宗祥作为主要成员,参与其间。为使袁氏达到掌控政权进而复辟帝制之目的,他不辞辛苦。
        1915年6月袁世凯暴亡,章宗祥失去靠山,便以“在中央政界已有倦意,颇思让出地位,得机外游”为借口,不再入阁(见章宗祥《东京之三年》),后由段祺瑞安排,赴东京任驻日公使。
        被冯玉祥拘禁的总统
        曹锟(1862-1938),从一普通士兵最终登上中国政权的巅峰,1923年10月5日,他被“选”为中华民国大总统(通过对议员贿以五千元支票而“当选”)。
        依曹锟其时的威望与势力,他本可顺利当选,不必“贿选”。曾被他请来任外交总长的顾维钧,在回忆录中列举几件事讲他虽非雄才大略,但却能知人善任,很好地处理下属的不当言行。顾维钧赞曰:“曹几乎从未受过学校教育,却天生的领袖。”
        曹大总统踌躇满志跨入新华宮,不久便尝到诸多苦楚,如,兵不能裁,督不能废,费用匮乏,军饷无法应付。他叹曰:“要想害人,最好请他当总统。”常对下属发怒:“都是你们叫我来活受罪!”(见陶菊隐著《武夫当国: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曹的亲信、时任交通总长吴毓麟曾对顾维钧讲:“曹三爷若下台,我们就要失业!”
        曹氏当国一年后的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10月23日,直系将领冯玉祥倒戈助奉,软禁了曹锟。据张俊声《冯玉祥北京政变中的一幕》,曹锟气愤地吼道:“检阅使与子玉不和(冯为陆军检阅使,吴佩孚字子玉),与我何干?”起初,曹态度强硬,拒交印信,后因冯玉祥扬言要令景山炮兵对中南海开炮,方作罢。
据王坦回忆文章《曹锟贿选总统始末》,曹锟被囚后,王坦曾以前陆军部次长及下属身份去探访,曹的住处外国民军兵士环守,加派双岗。通过重重警卫,王坦始进入延庆楼,只见冯部一位营长坐在曹锟一侧,严加看守(该营长与曹同吃同住)。
        不过,曹锟的幽禁生活倒也苦中有乐,他常常向厨子学炒菜,并以搓麻将来排遣郁闷。据张俊声笔谈,曹太太探夫,经请示可放行,不料,其太太有五、六个,穿插着来,有时还结伙来,一同陪曹锟搓麻将、吃饭,弄得国民军警卫人员很是无奈。
        1926年4月,奉军、直鲁联军向国民军猛烈开战,北京又陷入无政府状态。据4月15日《民国日报》,此刻,曹锟麻将照搓不误,其左右,尚有警卫八人,差役四人,厨师两人,老妈子四人,理发师兼脚匠一人,只是国民军对曹的看管,依旧森严。
       不久,国民军败北,失去一年多自由的曹锟被解除监禁,据王坦回忆,张学良往见,跪地磕头:“三大爷,我给您老赔不是,我爸爸说对不起您,我们要拥您复位”。
        因未获吴佩孚、张作霖支持,5月,曹锟通电辞去总统职务,返回保定。
        忍气吞声的国家元首
        段祺瑞(1865-1936),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执政,为北京政府第七任最高统治者。 
在1924年10月爆发的第二次直奉大战中,直系将领冯玉祥反戈一击,发动北京政变,囚禁直系首领曹锟大总统,奉军乘势猛进,直败奉胜。曹汝霖在回忆录中讲,开战期间,段祺瑞在天津寓所特设无线电台,与奉方保持联络。
冯玉祥入京后,便与张作霖协商把早已失势的段祺瑞搬出,执掌中枢(其间,黄郛摄政内阁行使国家元首职权)。11月18日,段氏自天津通电“任临时政府执政”。
        执政府的局面,对外感觉甚佳,但段身边的人在救世主般的冯玉祥国民军面前,有似傀儡。段执政个人的感受则更深刻,此次他虽堪称东山再起,然其势力及威望,与“三
        造共和”之时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他无兵无卒,别说已控制不了一省督军,就连冯玉祥手下的国民军旅长,都难以指挥,几近当年黎元洪、徐世昌的境遇。
        段氏这种窘迫的境况,及至1925年底愈加显著。11月中下旬,其身边的曾毓隽、姚震相继被国民军抓获,原因竟是“审查贪赃事宜”;12月29日,心腹徐树铮被国民军头领冯玉祥指使部下张之江绑架并枪决,他更是痛苦不堪。名为国家元首,他无依无靠,面向荷枪实弹的国民军(其宅邸亦由国民军把守),只好忍气吞声。1926年3月18日,执政府国民军卫队擅自屠杀爱国请愿学生,酿成“三·一八惨案”,令他气恼的是,舆论将此罪过,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张、冯、段合作不满一年,冯、张关系便显现恶化,继而双双开战。国民军首领冯玉祥、鹿钟麟,时常径直向段手下的财政总长李思浩索饷,逼得李思浩竟大喊:“你们索钱,不要索命!”(见《李思浩谈北洋财政》)。索饷不成的京畿警卫总司令部司令鹿钟麟,便认为段的左右个个中饱私囊,便决定择机采取更大的行动。
1926年4月9日,国民军在天津被奉军、直鲁联军击溃,回京后的鹿钟麟,在冯玉祥授意下决定率兵包围执政府与段宅,劫持段执政。据曾毓隽《我被国民军逮捕和脱走的经过》,因事先得到消息,段氏在卫士的保护下,躲入一崔姓老同学家。
        11日晨,段祺瑞潜入东交民巷避难(据《李思浩谈北洋财政》,段主要是怕学生找他报“三•一八”的仇)。曾毓隽讲,此刻,奉军、直鲁联军已兵临城下。14日,炮声震耳,段氏默默地站在窗前,伏耳分辨打炮的方向。他是炮科出身,断定炮声发在大红门附近。对此,曾毓隽叹服地讲:“毕竟是行家,判断得很准确。”
        16日,段氏由东交民巷回到吉兆胡同寓所。据曾毓隽讲,他与吴光新去天津见张学良,探听得胜的奉系军阀对执政府的态度。张表示奉天对维持现政权没有信心,只能保护段执政安全离开北京。曾、吴回京,将奉天的态度报告段祺瑞。
        见大势已去,段祺瑞决意下野返津。20日下午,张学良令张宗昌调属下两个营,拨一列专车护送段回天津。据曾宗鉴笔记,专车行至廊坊,段想起不久前在此被枪杀的亲信徐树铮,问左右:“又铮(徐树铮字)被杀,是在站内还是站外?”再联想此刻境遇,“开窗而望,历十分钟,口唇微动,喃喃若语,老泪盈眶。”
        北洋末代元首
        1927年6月,张作霖刚就任安国军政府陆海军大元帅,成为北京政府继段祺瑞之后最高统治者,也是最后一任国家元首。
        1927年6月16日,张作霖在北京顺承王府召开时局会议。会上,孙传芳、张宗昌不失时机地提出与吴俊升、张作相、褚玉璞、张学良、韩麟春、汤玉麟联名通电,拥戴张作霖为安国军政府陆海军大元帅,代表中华民国摄行国家元首职权(此时南京政府已建立,安国军政府实际上已不能行使中央政府职能)。
        6月18日,张作霖在怀仁堂宣读誓词,就任大元帅职,并通电就任。他虽不称总统,但施行的却是军事独裁,无代议机关对他制约,这最符合他的心愿。
        6月20日,张作霖发布大元帅令,特任命潘复为国务总理。潘复遂受张作霖之命组新内阁,但阁员难觅,推辞者有,争讨者无,张大元帅便令潘总理以清一色的奉系人员担任,官场立时一派冷寂,并多有官吏递交辞呈。7月初,北京政府派驻国联的代表朱兆莘即通电声明:“脱离北京政府,此后代表国民政府。”顾维钧则在回忆录中言自己辞职“系因张大帅推翻了宪法并成立一所谓的革命政府”。
安国军政府的外交,急需列强承认,但列强们怀疑张的统治能力,各国驻华使节多冷淡、审慎地面对这位“居上的后来者”(军政府仅收到两份来自日本的贺电)。
        至于财政,因连年内战,军费激增,已至绝境,所欠各部官员薪水已达两年以上,使馆经费更久不汇寄。驻法公使陈箓领衔代表驻欧使馆致电北京:“流为饿殍,将停止办公,全体归国”;驻日公使汪荣宝只身返国索薪,再次口头提出辞职。
        在独自掌控北京政府期间,张作霖做了件令国人扬眉吐气的好事,即由他所控制的内阁总理兼外长顾维钧操作,他本人出面,在1926年底发布了废除不平等的中比条约之法令。同时,他又做了一件大恶事,即于1927年4月派军警查抄苏联使馆,拘捕李大钊等所谓“过激党人”并送他们上了绞刑架。
及至1928年4、5月间,在北伐军势如破竹般攻击下,奉军全线溃退。日暮途穷、败像已露的张作霖决定下野,6月2日,他发表“出关通电”。据顾执中 《张作霖出走前后的北京》,6月1日晨,张在京眷属,已于此日凌晨夜车出关,张的行李、家具,在前门车站堆积如山。
        6月2日,张作霖在潘复等陪同下,乘防弹汽车驶出中南海西门。当日日本《朝日新闻》发自北京专电称张作霖“依依不舍地回望中南海,眼里竟闪着泪光”。张的汽车缓缓地开往前门火车站。在站台上停留片刻,这位曾经辉煌的“雨帅”(张作霖字雨亭),黯然登上前清慈禧太后的豪华花车,驶往奉天(潘复在天津下车)。
        至此,北京政府的统治历时十六载(其中奉系执政为三年又八个月),宣告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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